话说上回那个被国英训斥的番僧,便是之前说过的国师大弟子商昆,他那日被训斥以后心中其实难服,寺中的和尚告诉他:“那姓刘的是个魔君!前些年他与人争斗,竟将寺中三圣砸毁!师叔还是莫惹他好!”商昆道:“我乃堂堂国师大弟子,今后国师之位早晚便是我的!佛祖教导我辈降妖伏魔,我们如何会惧怕他!”吩咐众僧今后勿再放国英进来,众僧只得遵命。
这商昆善修“大喜乐”之法,此乃采阴补阳、修炼内丹之术,须要与那有机缘的女子交和,采其荫精以壮法力,修此法者可极尽男女之欢,又能健体长生,可谓其乐无穷!商昆贪修此法,遂在寺中布置一间厢房,里面藏有经书,他自称在此参禅悟道,一般人不得进入。平日若是那到寺中进香的信女,不论贵妇或是庶人之女,只要钟意的便教心腹和尚将她勾到厢房之中,借口与她甚有佛缘,要密授她“多修”之法。便拿出许多“秘法宝鉴”出来,上面都是男女交合之术,他在一旁绘声绘色讲解,将那女子说得面红耳赤,虽是知道他是个淫僧,但此时已羊入虎口身不由己,且又顾及颜面不愿丑事外扬,加之商昆诱之以利,如此恩威并施,那女子初时苟且就范。商昆又练就一手采战之法,个把时辰不曾停歇,将那女子弄得骨软筋酥。有些女子也见修炼此法这般爽利,竟然乐此不疲,频频到寺中事之。事后有那女子问他:“师傅如何练得这般经久不倒?”商昆笑道:“当年有个天竺来的胡僧,传我两道炼丹的方子,每次内服外敷便能立竿见影、金枪不倒!”
话说有那与商昆私通的女子,将他有仙丹神水的事情暗暗传来了,一传十十传百便传到百花楼的吴志扬耳中。那吴志扬也是在那风月场所染大的,听说那崇国寺中有个番僧“手段”高强,与自己乃是同道中人!又听说他有甚么仙丹神水,便亲自前来求取。次日,吴志扬带着小厮封了一千两金银,便来到崇国寺求见。商昆收了见面礼物,听说是仁寿坊的吴大官人,也是个慷慨的大施主,遂请进客厅说话。正是物以类聚,二人都是性情中人遂一拍即合。一盏茶过后,商昆听说他是来求灵丹神药也不吝啬,从箱中取出两个白玉瓶子,付与吴志扬,教他如何用法。吴志扬拜谢道:“大师,不知这神药有甚么好处?”商昆笑道:“此药非比那寻常春方禁药,会有害身子!此乃仙家秘药,内服外敷虽御十女,也不损元神,还可固本健体、助人长生!实是万金至宝也。”吴志扬闻之急忙拜谢。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商昆与吴志扬侃侃而谈,一来二去便说到苏婈。商昆道:“那有个苏家的小姐时常来我寺中礼佛,却有万里无一的颜色,却被那刘家的二郎霸占着,只教我看得到勾不着,好道弄杀人也!”吴志扬笑道:“大师还是莫去惹她为好!那苏小姐虽不是红颜祸水,却胜似修罗夜叉!”商昆不解道:“此话怎讲?”吴志扬笑道:“那刘家二郎虽然家势不高,却也历代在朝为官,算是有根脚的人,更皆他是个不要命的主!不惹为妙。”商昆道:“我也是国师座下大弟子,其实也不虚他!”吴志扬又道:“还有那惠宁王的王子并蒲家的大公子都看上她了!这三人一个有钱一个有势,还有一个不要命!大师须要翻过这三座山才近得她哩。”商昆听他如此一说,叹道:“虽说如此,若是万一勾到她,便是死了也值!”吴志扬笑道:“大师果有这般顿悟,那也无妨了。”两人相谈过后,吴志扬拿了灵丹神药便回去尝试了。
那吴志扬也是心细之人,他见商昆乃是国师大弟子,连那大皇帝都要受那国师禅定,若是他今后也做了国师便是万人之上的人物,与其到那时才去攀附人家倒不如现在就烧些冷灶!于是吴志扬便投其所好,时常邀商昆到百花楼来,名曰学习“大喜乐”之法,实则私相贿赂商昆。他从人市里挑十名西域的妖姬,个个天生媚骨、风骚撩人,却教她们专门供养商昆,喜得商昆连连谢道:“都是修炼内丹的上好鼎器!大官人如此盛情,好教我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吴志扬笑道:“大师不吝将真传授我,些须图报不足挂齿。”二人从此都以兄弟相称。
吴志扬一来有意巴结,二来确实志同道合,遂时常共同切磋御女之术。吴志扬笑道:“小弟跟从大哥修炼内丹以及采战之法,如今也能吐纳自如,不知火候到了没有?”商昆笑道:“你才学得半月,未到得炉火纯青之时。”吴志扬笑道:“小弟不才,今日斗胆向大哥讨教数招!一来是看看练得多少功力,二来也想开开眼界,看看大哥身手!”他说罢便要比较比较,商昆笑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若是短兵器,我也不跟你比,免得说大哥欺负你哩。”吴志扬笑道:“小弟从小也养得好大的龟,大哥莫小看人。”商昆不信,两人真个比较起来,却都是驴马一般的行货!商昆心中虚了几分,道:“兄弟果然天赋异禀,竟比我还长大三分,真是人不可貌相。”
吴志扬便与商昆在百花楼里各取几十个善事男子的舞姬歌女,又在一处大厅中做好酒池肉林,吴志扬与那些女子道:“你们若是能赢了我们,我便重重赏你们。”然后两人吃了灵丹敷了神药,在其中以被为地、以女为阵,一起赤条条上阵御女。那些青楼女子也是风月场里的高手,寻常男子也入不得她们法眼,然而她们却还当不得吴志扬与商昆,一个个被弄得软塌塌骨软筋酥败下阵来!吴志扬两人如此日夜宣淫不分昼夜,淫声闻于市曹。最后没想到吴志扬技高一筹,一夜御女二十,比商昆还多一人,商昆也是甘拜下风。吴志扬笑道:“小弟侥幸得胜,改日再与大哥另外比较一番。”从此以后两人不分白天黑夜,但有空余便作一处御女作乐,因此人们将二人冠之为“黑白无常”。
不说他二人相见恨晚如鱼得水,欲知京城后来又出了甚么事来,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