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啊...呃,这是哪儿...”
刀疤男失魂落魄的走在一个陌生的街道上,周围人来人往。
“哎,就你,这是哪儿啊?”随手拽住一个路过的姑娘,痞气十足的问道,而对方却不作答,缓缓的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双被留海遮住的眼睛。
“妈呀!你...你...你别过来!!”
刀疤男饶是见过大风大浪,也被一双空洞的双眼给吓得不轻,看起来好似挺美的姑娘,竟然没有眼球!黑乎乎的两个孔洞深邃的吓人。
这姑娘也不说话,看对方不在阻拦,便绕过他继续行走,刀疤男这时才注意到路上很多行人均是五官模糊、缺鼻子少眼,而且没有一个人在说话,每个人都自顾自的走路,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周围静的可怕。
“庆哥!!黑子!!你们在哪啊!到底在哪里啊...这是什么鬼地方...”
刀疤男畏缩在一桥底处,满眼血丝,精神萎靡,脑袋不时的抽搐几下。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桥上桥下,面朝刀疤男方向指指点点,在桥顶的柱子上蹲坐着一只似猫似狐的生物,舔着爪子,似乎并不在意桥下的那人,过了许久,人群开始纷纷的走下桥底,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又纷纷散开,桥底已经空空如也。
此时已经月朗星稀,陈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那段记忆似乎消失了一般,陈母在厨房一边热菜一边埋怨这么晚才回家,奇怪的是陈凡周身一点血污都没有,好像中午的事情不曾不生过。
周一开学后,浩子看见陈凡如同见鬼了一样,那天中午浩子没跟他们去吃饭,直接坐车回了家,当天晚上黄粱就打来电话告诉了他这个噩耗。
浩子本就饱受噩梦的摧残,听闻这件事后害怕的一宿没敢合眼,如今碰见正主,那是耗子见了猫,扭头就跑,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按理来说就凭前两天的发生的事情,陈凡至少得在家中歇一个礼拜,来了学校才发现陈凡到的比他还早。
虽说身上穿着衣服看不到疤痕,但当时他的脸确实肿的跟猪头一样,而现在却看不出丝毫不妥。
下课铃一响,浩子就飞快的跑向厕所。
“梁哥,咱...咱们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老师找过你了?”
“那倒没,可是死人了啊!而且肯定是陈凡搞得鬼...我...我现在都不敢睡觉了...”
看着浩子那发黑的眼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反正黄粱自己是不信邪的。
那天中午吃饭,刀疤男无辜猝死,后来法医鉴定是脑血管破裂造成,这也是跟他平时作息不规律、长期酗酒有关,而且血液化验出国家禁药,这难道还能是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搞得鬼?
“今晚跟哥出去放松一下,昨天云哥分给我一包冰雪幻境,想不想再来点啊。”
“好...好吧!反正也睡不好觉,也许是我最近有点太敏感了,出去放松一下也好...”
浩子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再狠狠的吸了口烟,感觉脑子一片混沌,理不清思路,决定就跟着感觉走好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呃.....嘿嘿...哈.”
浩子瘫在KTV包间的沙发上,眼神迷离,手对着空气舞来舞去,脸上满满的陶醉,似乎非常的享受,黄粱跟庞统在一边唱的正嗨,却没有吸食这种混合药物。
原本这种普通的药物按理说不会上瘾,只能致幻,很多人喜欢吸食只是精神上无法摆脱那种快感,久而成瘾,但这种混合药物却不同,里面混入了大量安眠素和致人兴奋的药物,可以使人在快速的陷入幻境同时又兴奋不已,这种交错感会让人产生一种融化了的感觉,大概吸食两三次后就会上瘾。
现在的浩子其实已经深深的迷醉其中无法自拔,估计不出一个礼拜就会无法忍受那种浑身皱缩的感觉,倒时候自然会来找黄粱拿货,五百多一包,黄粱能抽一百。
黄粱自己也用过很多种药物,但他只会体验一次,绝对不用第二次,就是为了趁着刚有点感觉的时候立即摆脱,因为他很明白其中的凶险,一但成瘾再想摆脱对于他这种意志力普通的人难比登天。
但对于浩子这种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自然是不能放过,很多时候跟浩子在一起厮混也不过是因为有人出钱出烟有吃有喝,干嘛不一起玩,平日里看浩子说这个人傻哪个人二,在黄粱眼里,他才是最傻最二的那个。
“醒醒,醒醒,都六点了该走了。”
很多小型KTV都有包夜,也不贵,很多无业游民喝了酒没有去处就会去唱歌,累了往往就直接睡在沙发上,六七点自然会有打扫卫生的人来叫醒他们。
“唔...梁哥,要走啊...”
浩子揉搓了一把脸,一双有些不太对焦的眼睛似乎还分不太清此刻是现实还是幻境。
“头好疼...今天不想去了,找个地方歇会吧。”
“无所谓,我们班主任不怎么管我,你想去哪歇?”
“去网吧好了,找个包间玩一会还能睡一会。”
“那你俩去吧,网吧没啥意思,我回去趴课桌上一样睡的挺香。”庞统对黄粱两人说道。
“那你走吧,路上注意点。”
黄粱与浩子抽着烟,晃晃荡荡向附近的网吧走去,一大早就来上网的人还真没几个,基本都是包夜还没走的。两人开了个包厢,里面有两台电脑还有一个只有半边扶手的长沙发,浩子先躺了上去,黄粱则抽着烟玩他的枪战游戏。
“别...别过来!我的亲娘啊...求你放过我吧...我...我给您磕头!磕头!”
浩子趴在地上,用头“咚咚咚”的猛磕,他面前站着一只“黑猫”,眯着两条细长的眼睛,爪子轻轻抚着地面,三条抓痕轻易的留在了青石板上。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浩子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而且正是纠缠了自己一个月的噩梦,梦中的煞星虽然与以前不太一样,但也不妨碍他害怕到两条腿瘫软,就差没尿裤子。
周围的环境似乎是一座庙观,那只猫就在殿前的青石路上,顶端巨大的匾牌上写着“紫极宫”。
“你还有七日可活。”
那只“黑猫”冷不丁的开口对张浩说起了人话。
浩子早已被恐惧的情绪包围,长大了嘴巴激烈的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本罪不至死,却尤不可活,全因你自己的孽。”
“我有一法,可破眼前这一灾,但你要为我做件事,完成了,此后便不再纠缠于你。”
随之一副图案出现在张浩的脑海中,似乎是一串黑曜石手链,接着出现一个人,正是云哥,而他手上就是这么一副手链。
这的确是普通的黑曜石手链,但其中一颗珠子有些特殊,颜色偏紫带有许些细微的红丝,黑曜石又称为太阳碎片,五行属火,可破煞气。
而这一颗特殊的珠子却不是黑曜石,而是另有称呼,名为娑婆珠,原石不用打磨就已经接近圆体,平时看起来稍显污浊,毫不起眼,但内部自成一片天地。
据说极品娑婆珠内能有方圆数万里的空间,在古时,只有大能者才会佩戴。
不过这一颗品质较低,能有百里的空间就算不错了,而且已经被穿孔做了手链,里面的空间结构开始逐渐崩裂,估计不出五年,这个珠子就会无端碎裂,成为废品。
在陈凡自出生那年起,其魂力强大无比,但不知体内为何会伴生出一个微型空间,而因天地间五行玄气的匮乏,肉体得不到玄气滋润,只能消耗本源之力弥补,导致灵性渐失。
当时灵胎初成,只有微弱的自我意识,处于本能自我保护下,便躲入空间内沉睡,久而久之竟出现被空间同化的迹象,从此被锁死空间内再无法遁出,而肉身不过是空间内陈凡外泄的一道分神在操控,大部分时候都是本能反应,后来因长时间沉睡,这道分神竟然也有了自主意识,虽然能力极其有限,但也能让他独自处理很多事情,不过在外人看来,陈凡的智商就有待考究了。
从张浩接触过云哥等人后,躲在空间内的陈凡便从张浩身上感应到了娑婆珠内外泄的空间之力,之后脑中就出现了关于娑婆珠的一切资料,也是自己脱困的关键所在。
在感应到这股气机的絮乱不堪后大概估算了一下,娑婆珠也许还有半年的时间便会彻底碎裂,陈凡还指望抽取珠内的空间之力来扩大自己的空间。
经过这几年的感受,每一年这空间都会扩大那么几里,而束缚自己的力量就会紧迫一分,自己则感到更加虚弱,只怕再过十几年后,自己能否还能保持神识不散都是未知。
虽然遁出此地回到肉身也不见得好到哪儿去,不过在陈凡苏醒的那一天起就一直渴望回到肉身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实在受够了这处空间灰蒙蒙的景象,就算自废修为沦为凡人也心甘情愿。
因此在感受到娑婆珠的气机将尽后自然要尽可能的得到,可惜自己能影响到外部分神的行为能力及其有限,现在更是被困其中,只有当那道分神对一个人的注意高度集中后,陈凡才利用那一丝略有略无的联系将其意识或者说是灵魂摄入空间内。
张浩与刀疤男便是如此,分神对刀疤男充满杀意,那便直接取其性命,让其意识永久留在这里不得超生,而张浩,也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虽然满怀恨意,却从未妄动过杀念,因此也不会杀他,只是加以惩戒,让其受些精神之苦而已。
空间里面的很多人物场景都是陈凡的分神感受到到后反应在内部的投影,但其中有一座建筑群,从灵识初开时就在此地。
这座名叫紫极宫的道观,高耸的宫殿群看起来宏大无比,建筑外围一片白茫,看不清四周情景,每当陈凡想往殿内走时都会出现一道无形的气场将自己隔离在外,让其郁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