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胖坨商量去哪躲一躲的时候,赵四平忽然想起了去过一次的普法寺。要是能躲在庙里,相信不管是杀手还是警察肯定都找不到。而且,上次那个方丈看着挺古板,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就说上次他教自己二人的方法不管用,胖坨病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应该能够混到庙里去住一阵子。
将想法说出来,胖坨也是直赞妙招。两人商量好由胖坨装傻,赵四平当说客,又整理了一套说辞,这才退了房避着街上的摄像头往普法寺行去。
两人在街上各买了顶帽子戴着,混在香客中进了普法寺大门。进了大门,里面就没有装监控了。两人轻车熟路地跑到后院找到了正在方丈室中看书的悟静方丈。
刚听了赵四平的来意,悟静方丈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就不像是与佛有缘的老实后生。上次过来说的那些做梦什么的还不知道是不是用了药之后的幻觉。把这样两个祸害留在寺里,普法寺数百年的清誉搞不好就会毁于一旦。
现在听了赵四平的话,悟静方丈心中更是无名火起,暗道:“是哪个庙里的混账说的这等无稽之谈,真正是误人性命。好端端的哪里会撞了邪去。”
见胖坨傻愣愣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严重,悟静方丈心中也不免有些感叹。上次他们过来的时候,悟静方丈并没有将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借着点拨他们的机会,给他们种下了一些为善的信念。哪知道这个胖一点的年轻人居然变成了这么一副痴呆模样,要真是因为自己上次说的话耽误了治疗,自己也确实是有些责任的。
既然是有责任,现在就更不能耽误他们去医院了。万一住在寺里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天大的罪过。
“赵施主,资阳这边的医院没有检查出问题,老衲建议你们还是去湘南的医院再检查下。这位周施主看样子是受到了一些刺激,如果不能及时治疗,恐怕会继续加重呀。”悟静方丈耐着性子劝道。
“湘南那边也都去检查了。”赵四平继续瞎掰,“医院说了,没有什么毛病。只要找个地方静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不等悟静方丈说话,赵四平又接着道:“方丈大师,我们想到普法寺来住也就是希望借菩萨的灵气来安定我这个朋友的心神。而且庙里也比较清静,适合我这个朋友静养。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给您添乱,住多久我们都按天给钱。菩萨不是总说慈悲为怀吗,您就发发慈悲,让我们在这住一阵吧。”
“这。。。”看着赵四平哀求的眼神,悟静方丈踌躇起来。良久,他才摇头轻轻一叹,说道:“罢了,就容二位施主在寺里小住几日。不过,你们切记要遵循寺里的规矩,不可扰了他人的清净。”
赵四平和胖坨闻言大喜。
赵四平感激地道:“那就多谢方丈大师了。我们两个在寺里吃住的费用您就按十天半月的跟我们算一下,我们就去交钱去。”
悟静方丈微微一笑,说道:“赵施主言重了。二位施主在寺里安心住下便是。如不嫌寺里斋食清淡,就跟着我们用斎好了。”
赵四平听悟静方丈的意思好像是吃住都不要钱,更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饶了饶头头说道:“这多不好意思,白吃白住的。。。”
话还没说完,脚面上忽然被踩了一下。顿时止住了口。
讪讪地道:“那。。。我们就多谢方丈大师了。”
悟静方丈不再多言,要两人在房内稍坐,自己出去唤过来一个和尚,对他交待了几句,让他带着赵四平和胖坨两个去寮房住下。
带路的和尚法号慧心,是上次赵四平二人见过的那个慧能和尚的师弟。一路给两人说了下寺里的作息时间和基本规矩,领着二人来到了位于明王殿西边的偏殿。
这一片偏殿专门用来给挂单的居士居住,打眼一看足有七八间之多。听慧心和尚说,现在庙里没有安排法事,所以只住了两位定期过来修行的居士,空房间还算比较多。
听赵四平说旁边那个胖子需要清净一点的地方养病,慧心和尚便给两人安排在了靠里的两间寮房里。
等慧心和尚走远了,赵四平这才偷偷摸摸地来到隔壁胖坨的房内。胖坨正呈大字型躺在木床上,听到赵四平进来,没好气地说道:“你他娘的就是话多,那老和尚都答应下来了,还跟他啰嗦什么呀,等走的时候往功德箱里捐个几百千巴块钱不就行了。”
“我这不是看方丈帮了我们这么大一个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吗。”赵四平辩解道。搬过桌边的木凳子在床头坐下了。
“我说,你是不是给你姐打个电话?”赵四平问道。胖坨的大姐周茵宝在资阳市的黑白两道有些背景,这件事搞得这么大,就凭赵四平和胖坨两个人的本事,只怕是难得善终。早点跟周茵宝交个底,以后也多条退路。
“不打!”胖坨想也没想一口拒绝。
“你他娘的准备在庙里当和尚还是怎么的?”赵四平说道:“住在庙里只是暂时没地方去,你以为还能住很久呀。到时候庙里不能住了,我们总要出去找个地方吧。”
“到时候再说吧。”胖坨对找他大姐周茵宝有着本能的排斥,嘟囔着道:“说不定这几天那两个杀手和张文科就被公安给抓了,到时候我们就这么横着走出去也不怕。”
见胖坨不肯,赵四平也没有再逼他。胖坨就是这么个脾气,他不想干的事你就算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答应。当下跟胖坨商量了一下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的内容,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三天,赵四平和胖坨两人就算在普法寺常住了下来。
寺里晚上熄灯早,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两人又不敢出门,只能是跟着和尚们同睡同起。庆幸的是,庙里的有一些和尚都用着手机。两人厚着脸皮蹭着给自己的手机充满了电,隔段时间上网看看新闻,才算是多少能知道一些外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早睡早起的缘故还是受庙里清净有序的生活感染,赵四平感觉这几天自己头脑仿佛特别清醒,和尚们做早课晚课念的那些经文,自己居然可以听懂不少。听了这些经文,赵四平就会拉上胖坨去方丈室请悟静方丈讲解一下。原本是想借着这种机会跟方丈拉近点关系,好让自己二人多住些时日。但听他引经据典地解说了两次后,两个人居然都受到了不少的启发。赵四平隐隐有种感觉,自己跟胖坨这次撞邪昏迷,恐怕就是冥冥中的这些因果定数使然。
这天下午,赵四平照例拉着胖坨去方丈室听禅。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悟静方丈在屋内跟人说话。胖坨一扯赵四平的胳膊,“里面有人呢,走,先找慧能去。这两天的斋菜太他娘的素了,不能放肉还不能要厨房多放点油吗。”
“等会等会。”赵四平拉住他,挤眉弄眼地道:“里面好像是个女的哟。。。”
“嗨。。。”胖坨不耐烦地道,“就算是女的也就是一女居士,你小子就喜欢捕风捉影。”
“急什么。”赵四平压低了声音,“等会再去找慧能也不迟。我们去门口候着,看看这个女的长什么样。”也难怪赵四平这么大兴趣。在庙里住了几天,平淡得就像一杯白开水。难得碰到这么件有嚼头的事,赵四平当然是不肯放过了。
胖坨无奈,只能跟着赵四平往小院外走。
两人刚转了身,就听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吱呀”声。却是悟静方丈说完了事将屋里的人送出来。
赵四平心中暗喜,边转身边用惊喜的口气说道:“方丈大师,我们还以为你们在谈事呢,哪知这么快就。。。”
话还没说完,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顿时长大了嘴巴。